在鄭州火車站附近一座立交橋下,有一個務工者、雇工者自發形成的“招聘角”?!叭牛庾摺?,春節剛過,數百務工者們便云集這里,按照十幾年來自發形成的傳統,花2元錢請人代寫一份“簡歷”擺在身前,靜待雇主光臨。
“家庭保姆”“燴面、拉面”“火鍋、炒菜”“雜工”“泥工瓦工”等工種齊全。十幾年來,務工者薪酬翻了十倍,代寫“簡歷”的代筆老人收費也從2毛錢漲到2塊錢?!罢衅附恰敝忻總€人的需求變化也見證著這個社會人才需求的變遷。
【同期】(代筆老人)
(起初寫一份“簡歷”是)兩毛錢,后來我改成五毛,(再)后來漲到一塊,現在寫一張(收)兩塊錢。當保姆的呀、廚師呀、打工的呀、搞建筑的呀、搞養殖的呀,還有些技術活呀、電工呀、水電安裝呀、木工呀、一工全活呀,這些人多得很(他們都找我寫“簡歷”)。
【解說】2月7日下午,鄭州還飄著零星小雪,天氣出奇地冷。“招聘角”里卻已是熱鬧非凡,務工者們或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聊天,或排成兩排坐在“簡歷”后等待雇主上門。他們之中多數人都有同一種感覺,近幾年活是越來越不好找了。
【同期】(代筆老人)
明顯變化是用人單位少了,(用人單位少了),找活的老板來的少了,這些變化。(以前的話是啥樣)以前多,以前正寫招牌哩,招牌寫不了人就招走了,現在寫了招牌,招牌用爛了也沒人來,也沒人找。
【同期】(飯店雜工應聘者 劉師傅)
不行,(活兒)不好找了現在。(以前好找嗎)以前好找啊,現在不中了。(三年前),三年前好找,就是這兩年不中了,不好找。你這工資,你要很高了吧,兩千四五吧,(老板)他嫌高了,你要是低了吧,咱不劃算。
【解說】這些務工者多來自河南各地農村,學歷普遍不高,年長者居多,其中不乏古稀老人。按他們的話說,臟活累活都能干,就是靠勤快和手藝吃飯,唯一在意的是工資能否按時發放。
【同期】(飯店雜工應聘者 劉師傅)
咱啥要求,錢到位,都管(干)。(啥活都能干)雜活都能干,我就干飯店,干雜活。最低一月得兩千三四,兩千四五吧。
【同期】(應聘者)
假如你給老板打三年工,有時候你不愿意干了,老板說我炒你魷魚,你炒我魷魚,就應該把工資給我是不是,咱說的是實在話是不是,現在就是這樣講的,只要老板能把工資給到就行,咱什么都不嫌,真的。
【解說】記者發現,“招聘角”中鮮有招工老板直接看“簡歷”招聘員工,多是將“招聘啟事”掛在顯眼位置后便匆匆離去。而每一位到現場招工的老板,都成了“香餑餑”,瞬間就會被十幾人團團圍住。
【解說】在招工老板看來,現在各種用人市場都在向“高精尖”過渡,工資提高了,相應的員工素質也要提高,有知識有文化已經成為用工者比較在意的條件之一。而相對于云集在“招聘角”這里的務工者,文化知識方面的缺乏已經成為制約他們競爭力的重要的一方面?!罢衅附恰敝械囊徊糠秩艘呀浺庾R到了這一點。
【同期】(超市老板 劉先生)
生意的形勢不太好,工資普遍都提高了,(所以我們對)人員的標準要求也就高了。
【同期】(面點師 劉師傅)
工資是平常,反正是得練手,不練手就淘汰了,面點師很多,適應市場的不多(技能很關鍵)。就兩千多塊錢工資,這都是中工,要大工都六七千,你得好好跟人家去學學比比,比較比較才能提升自己。
【解說】正月十五前后,是“招聘角”最熱鬧的日子,過了這個時期便會慢慢沉寂,年年如此。這里的每位應聘者都帶著需求和期盼而來,所圖也許僅僅是想給下一代的成長再助一把力。
【同期】(面點師 劉師傅)
主要我的錢都用在養老上和給俺的妞上學上面。
【同期】(家庭保姆應聘者 史女士)
(你掙這個錢主要是花在哪方面?)發展啥,養老哩,發展啥?;膬毫?,蓋房子、買房子,娶媳婦,(給孩子娶媳婦),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