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此輪國際金融危機爆發至今已近十年,危機的尖峰時刻也早已過去,但縱觀全球經濟,依然未能擺脫危機的荼毒,重回穩定增長之途。
環顧代表當今世界主要經濟體集合的G20國家的經濟現狀可見一斑:美國盡管上半年表現出較好的復蘇勢頭,勞動力市場表現不錯,但近來由于受到世界經濟總體不振的影響,后續增長動力不濟,持續增長前景趨淡。加上英國脫歐事件沖擊令美聯儲在第二次美元升息一事上躊躇不前,猶豫再三;歐盟國家盡管出現了經濟企穩、經濟復蘇、低速增長的勢頭,但信心不足、內需乏力、失業率相對較高、債務高企。德國等核心國家增速不快,外圍國家如希臘、意大利等依舊債務纏身、增長不穩。加上難民問題、恐怖襲擊等非經濟因素沖擊頗大,最近節外生枝的英國脫歐及其可能持續兩年的英歐分手談判等,更令歐洲經濟前景不確定性加大,通貨緊縮持續、復蘇進程受阻的危險性急劇上升;與歐美相比,日本經濟復蘇更不被看好,今年第一季度同比增長僅為0.1%,顯示出以財政擴張、貨幣寬松為基調的安倍經濟學的失效,同時英國脫歐令日元作為避險貨幣大幅升值,無疑累及日本的對外出口;新興經濟體的經濟狀況也褪去了危機初始時支撐全球增長半壁江山的榮光,陷入了深深的結構調整之中。以資源和初級商品出口為支柱的俄羅斯、巴西、沙特等紛紛因為大宗商品價格大跌而收入銳減,經濟停滯,同時,俄羅斯、南非和墨西哥等國貨幣均出現大規模貶值,造成經濟停滯和國內通貨膨脹并存。作為新興經濟體領頭羊的中國經濟形勢也不容樂觀,受到外需下降和內部產能過剩的雙重壓力,經濟增速明顯放緩,增長方式也從原先依賴出口和固定資產投資等轉向了消費和結構創新等。
顯然,全球經濟進入了新常態:經濟復蘇乏力、全球貿易持續減速、大宗商品跌價、消費走弱、產能過剩、投資不旺、金融市場時有波動。個中最為突出的問題無疑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其《世界經濟展望報告》中所指出的:缺乏增長動力。
其實,此前各經濟體為了步出危機,追求增長,也都推行和實施了以刺激需求為主旨、倚仗寬松貨幣政策的經濟刺激舉措,主要經濟體大肆祭出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利器。觀察寬松貨幣政策的效果,一方面,在釋放流動性,緩解債務危機,減輕危機沖擊和加強紓困,一定程度上熨平周期波動,取得了積極成果。另一方面,并未帶來預期的成效,并未帶來持續、旺盛的經濟增長,甚至出現了明顯的副作用,全球流動性泛濫,金融市場起伏動蕩,消費低迷,投資無著,通貨緊縮,債務高企。顯然,這些舉措表明,要尋獲增長動力,需要對癥下藥。

